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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江湖的夢幻詩意——淺析電影《倩女幽魂》的意境
發布人:文剛  發布時間:2016/12/2 18:54:49  瀏覽次數:1216
 

武俠江湖的夢幻詩意

——淺析電影《倩女幽魂》的意境

/張梓

 

夜色蒼茫,伴著嘯嘯寒風,蘭若寺的殘碑入畫。鏡頭上搖,敗葉零亂,荒寺映入眼簾。寺中冷案孤燈,書生苦讀,忽然飄入一道倩影:一頭青絲,一襲白衣。羅衫輕舞,書生色心難耐;環佩叮當,歡愉間化為骸骨。這是《倩女幽魂》的開頭,徐克成功地糅合了古典元素和電影藝術,將根植于古典小說的故事情節經想象和擴張,演繹和幻化,創造了一個剛柔相濟、驚悚和浪漫交織的藝術世界,充滿傳統文化元素又迎合了現代人的審美情趣。

鬼美,意似蹙蹙,仿佛艷艷。情美,對月形單望相互,只羨鴛鴦不羨仙。然而不單是人物塑造和情節設置,從景色選取、攝影構圖到鏡頭設計、音樂音效,徐克以充滿個性的創新意識使其影像世界富有意境。

《倩女幽魂》把夢幻、幽深的詩意演繹得極致完美。它講的是鬼故事,鬼只能在夜間活動,這種設定使故事時間多以晚上為主,片中因而出現大量夜景。意境講究寧靜,靜中才能使人品味、體驗和感悟,一般而言,以月光體現寧靜平和的夜景是營造電影意境最有效的方式之一。如寧采臣在河邊亭子初遇聶小倩的那場戲,寧采臣被悠揚琴聲吸引,隨琴樂信步行至河邊,電影以寧采臣的視點和注意點為中心,運用固定的機位和舒緩的搖鏡頭展現唯美的夜色:水上燭火螢螢,亭中帷幔飛舞,倩女挑琴吟唱。

歷史上,傳統建筑的意境往往能激起文人墨客的憑吊和感慨,正如林徽因所言:“無論哪一個巍峨的古城樓,或一角傾頹的奠基的靈魂里,無形中都在訴說,乃至于歌唱,時間上漫不可信的變遷;由溫雅的兒女佳話,到流血成渠的殺戮。”蘭若寺作為一個環境空間,是實在的“境”,當姥姥、僵尸出現時它呈現出詭異驚悚的氣氛,當寧采臣、聶小倩二人卿卿我我時它又呈現曖昧的情調,而意境所追求的正是這種言外的氣氛和情調。

風也是《倩女幽魂》中最常見的景物元素。片中鬼怪的出場常常伴以陰風,恐怖之感油然而生,如燕赤霞舞劍后察覺到鬼物的行動,此時畫面切換為空鏡頭,敗寺、冷光和煙霧構成幽冷的底色,前景狂風肆虐下搖曳的鈴鐺和呼嘯的風聲給人帶來心理上的緊張。而寧、聶二人初次邂逅時則是伴以清風,小倩依偎在寧采臣的懷中,背后是隨風舞動的白帷,呈現出唯美澄凈的意境。

《倩女幽魂》中帶有古韻和空靈的旋律,音符旋律可以強化和渲染人的感情。影片中古箏、古琴等民族傳統樂器的演奏和婉約感人的歌詞結合典雅的畫面景致給觀眾帶來心理上的波動。片中寧采臣等三人回到陽間,但天色已亮,寧采臣頂住門板為小倩遮擋陽光,仍人鬼殊途、陰陽兩隔,《黎明不要來》的旋律和歌詞正貼合此時寧采臣痛失愛人的境地:“不許紅日,教人分開/悠悠良夜不要變改”。

蒲松齡在《聊齋志異·自序》中說:“集腋為裘,妄續《幽冥》之錄;浮白載筆,僅成孤憤之書。寄托如此,亦足悲矣。”現實中郁郁不得志的蒲松齡,通過豐富詭譎的想象,塑造一個個神鬼狐妖的世界,他也得以擺脫現實世界的桎梏,或針砭時弊,或歌頌愛情。徐克的《倩女幽魂》雖是李翰祥版的翻拍之作,但也繼承了《聊齋志異》小說原著的批判精神,不只將亦真亦幻的時空由影像展現出來,更賦予了影像時空厚重的現實感,使其成為現實世界的象征和隱喻,提升了影片的品格。

寧聶之戀之所以能成為經典,從《黎明不要來》的歌詞可以找到答案:留此刻的一片真/伴傾心的這份愛/命令靈魂迎入進來。而《倩女幽魂》之所以能成為“鬼片”中的佼佼者,同樣也能從這首歌找到答案:現在夢幻詩意永遠難替代。徐克精心地狀景和抒情,正是為了展現寧聶之戀的真,由此呈現的富有意境的影像世界自然是不可復制和難以逾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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